Saturday, September 10, 2011

憶相伴: IRIS之金善華

金善華在道別時流了多少淚,我就陪著她掉了多少淚。金善華,一個貌如蛇蠍下手招招狠毒的女子,有誰會問,她眼裡的人世,有多涼?她握緊的雙拳裡,究竟藏了多少痛




滄茫雪山裡,她尋著他的足跡,千里跋涉而來。殺了他,是她和家人的最後一線生機。握緊槍、叩緊扳機,只需再一刻,他命喪黃泉,她便可贖罪歸家。怎料,千鈞一髮,力不敵敵。以為就此埋身雪山,怎知,再醒來,傷痕累累的身子,已被他安置在了暖暖的軟榻上.....




她誓要奪他命來,卻被他奪下手中的槍,抵著她的眉心道:我的命我會給妳,但不是現在。待我了卻仇怨,我的命,任妳來奪。然,在她所認知的殺手世界裡,只有共死何來同生?掩去眼底最後一抹光,蒼然一笑;她,要他了她殘生。




只是,她倔,他比他更倔。她欲赴黃泉,他偏要留她人世。一日三餐,定時定刻,一杯水,一碗粥,他狠狠地砸在她跟前。她豈可受他施憐?她恨到失措發瘋。他冷眼看著她;待她筋疲力竭,傲骨盡折,他諷道:妳竟忘了為何而來?要奪我命,就給我好好活著。




如此般,兩個無國、無家,被命運放逐的陌生人,扛著傷,踏著滿心荒蕪,結伴而來。很久很久以後,夜裡,金善華握著一杯加了奶酪的咖啡,出了神。在這趟征程前,她眼裡的人世,如尋他來時覆埋雙腿的深雪,冰涼噬骨。而他偏偏撿了她回來,冷言相向,卻苦心相勸 -- 要她活著......




奶酪咖啡,於她,是她的救贖、他賦與她人世的溫度......




如果說,金賢俊將人生中所有的幸福都給了崔聖熙,那麼,他把所有的悲傷,都留給了金善華。一路走來,金賢俊的眼裡只有復仇、怨恨、和他以為已和崔聖熙天人永隔的悲慟。他看不見金善華,但,她卻一直在他身後,緊緊相隨......




槍林彈雨,她陪他。叛國叛家,她陪他。金賢俊只需看著目標向前拔進。因在他身後,十步之內,必有個叫金善華的女子;傷痕累累,卻仍握緊了槍,隨時隨地,願為他以命換命。




就這般,披荊斬棘,一步一步,她護著他,千里跋涉歸來。他終於平安,終於與摯愛劫後重逢。而她......?




蒼白的審問室裡,她的身子上攀滿了手銬腳鐐。低著頭,一抹苦笑悠悠地展開。為何不離不棄?為何以命相隨?他們鄙夷地問。你......要她怎麼答?




金善華曾在列滿IRIS成員的名單中發現崔聖熙的名字。她急急赶回金賢俊身邊,告知他:聖熙可能會有危險,你定要保她安全。聽完,我不禁莞爾。以金善華的機智、警惕和歷練,她怎會沒有想到,另一個更有可能的“可能”,是崔聖熙,亦是IRIS的一份子。




只是,這個解讀,對於金賢俊太殘忍太不堪。金善華就算在潛意識裡,依舊護著他。本已請辭解甲,本已不願再復履這浴血人生。只為了護他,只為了要救他的她,飛蛾撲火,她伴他重赴戰場。不是無畏,不是勇敢。愛屋及烏,捨命相救,只因,愛已深。




終於,離別輾至。他說:妳可以選擇留下,亦或去第三國。一定要回去嗎?不是...已再無親人?她深深地看著他,終於低頭一笑,答:留下,不也是無親無故?




相伴至此,終需一別。一聲善華,千番往事,留予心頭憶。從今往後,孤身啟程。何去何從?天大地大,無處為家。滿心的不捨,滿身的傷痛,她靜靜地藏起。轉身前,留一抹最安心的笑容。告訴他:勿掛。

Sunday, March 27, 2011

有一天...


這一篇﹐想寫了好久﹐手中的筆﹐卻始終躊躇指尖﹐慾語還休。

這段日子﹐日記本中覓不見我存在於這世上的證據。皆因生活那傢伙玩得太過火﹐我每日忙著披盔帶甲上戰場﹐無瑕顧算光陰正如何冷眼傲立﹐刻薄地握緊秒表倒數時。

一陣大混大亂後﹐逃不過的﹐是一場病來如山倒。正被折磨到七葷八素時﹐被告知﹐新的一年﹐晉昇加薪。

晉昇﹐家人快樂過我。加薪﹐我的銀行快樂過我。至於我這個當事人﹐雙手抱胸﹐於局外遠瞻﹐冷眼旁觀這個現實世界﹐是怎樣一寸一寸地掘入我的血脈﹐奮力地將那些慾助我逃亡的資格和借口﹐緊緊箍竭﹐然後連根刨起。

抱怨﹖開玩笑。我曾是怎樣於茫茫大海中握緊一筏乞求一份生的希望﹖今有幸獲救﹐就算上了賊船﹐ 我亦要俯身叩恩。

命運緊握雙槳﹐不容置喙。我索性放開拳頭﹐任由日月星辰牽起的駭浪漣漪﹐去決定我的跌宕起伏。

別人眼中的我﹐被修飾得華麗無憂。我眼中的自己﹐只是個被太早教會要按著傷口努力微笑的孩子。那麼小的人兒在一夜之間被迫看清了所有世間冷暖﹐之後風風雨雨揮著長鞭拔苗助長。如今就算慣了這一 身長成的皮肉﹐那個孩子﹐那個在那一夜被嚇得緊緊卷縮於心臟一角的孩子﹐卻始終無力長大。所以﹐現在的我﹐三不五時的﹐會脫口說一些讓真正的大人們驚駭的實話﹔所以﹐時不時的﹐又會鬧一些讓真正的小孩們都搖頭說姊姊妳幾歲了的大小事故。這樣不諳世俗無顧世途險惡﹐要歸咎於那個始終瑟縮在心臟深處﹐至今仍覓不見出口的的孩子。

我﹐其實一點也不勇敢一點也不堅強一點也不想要一個人去和這個世界拔河。只是這個孩子﹐從很久很久之前就祈盼著會有一天﹐有人會牽起她始終微涼的手﹐說,“沒事了﹐現在可以不用再害怕了。”可是﹐她等到所有稚真的相信都被失望磨盡﹐依舊等不到那雙手﹐那個聲音。於是﹐她絕望了﹐她放棄了。擦去斑駮淚痕﹐她接過命運譏笑著遞來的厚厚盔甲﹐束身﹐啟程。從此以後﹐她的世界不再柔軟﹔從此以後﹐就算風雨瓢潑﹐她也必需一個人勇敢的活著﹐堅強的笑著﹐奮力與世界拔河。

只是﹐沒人知道﹐這個孩子﹐其實活淂好累。她的願望很卑微﹐她只是想要心不再恐懼。她只是想要在被生活絆倒的時候﹐可以不用故做優雅的迅速整裝起身說沒事﹐而是大叫說我痛死了。她只是希望會有那麼一天﹐可以卸下肩背上已嵌入骨脈的駭人重量﹐撕開掩蓋著每一個傷口的繃帶﹐放聲大哭。

可以嗎﹖有一天﹐由得這個孩子逃去天涯海角﹐由得她﹐放開拳頭﹐放聲大哭…


Friday, January 14, 2011

再﹗搬家

真的有點瘋狂。一個星期部落格搬了兩次家。實在是因為﹐第一次搬去的地方﹐真的讓我整個不舒服。原來我早已不習慣﹐沒有言論自由不懂尊重版權的地方。還有﹐我喜歡在自己的這一方天地裡﹐把所思所想儘量誠實記錄。你我若在此相遇﹐緣起偶然﹐所以緣滅亦可無牽無掛。喜歡這樣低調地活著太多的關注﹐會讓我失去匿名賦于的安全感﹐躊躇於說與不說的天秤間﹐最終醞釀成一場無措逃離的鬧劇。所以﹐還是搬來了。現在﹐終可安心了。

來不及說我愛你

11/26/2010 9:59:52 AM
舊疾復發﹐攪得人無措心煩。醫生忍不住好奇問我為何如此了解此病病理﹖我無奈地嘆﹕久病成醫。奈何﹖奈何?
 
猶記兒時﹐身子骨弱﹐父母時常半夜三更抱著渾身燒得滾燙滾燙的我﹐急診就醫。我仗勢使著性子﹐哭泣扭捏嘶吼咆哮﹐簡直無惡不作。
 
現今﹐大了。無意間發現舊病復發﹐恐慌之余﹐第一反應竟是得瞞著父母。濕淋淋的天﹐獨自一人就診﹔獨自一人不安地徘徊﹔獨自一人因恐懼寢食難安。我深知﹐父母擔不起了。所以﹐那個曾於病痛中仗勢欺人﹐無惡不作的小女孩﹐被成長被歲月磨得安靜了﹐沒了性子。
 
夜闌人靜﹐唸起﹕
 
少年不識愁滋味﹐
愛上層樓﹐愛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今嚐盡愁滋味 ﹐
欲語還休﹐欲語還休,
卻道天好個秋
 
忽感孤涼。
 
在想﹐生命如此不按理出牌﹐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仍然這樣執著地握著它﹖
 
或許﹐是感恩。對父母賦予生命的感恩。畢竟﹐我們何等幸運﹐得以來赴一場人間煙火。
 
又或許﹐是愛。那份世人契而不舍﹐縱使跌得遍體鱗傷卻仍不願放棄尋覓的愛。
 
你﹐有過一份刻骨銘心嗎﹖
 
有過夢魂中的縈繞﹐呼吸間的縴絆嗎﹖
 
有過﹐還來不及對他說我愛你時﹐就已被迫分離﹔待烽火燃盡後﹐固執地於蒼茫恍惚中蹣跚地尋著那抹影﹐卻只覓得見刻於血脈間﹐時刻膨漲叫囂的遺憾嗎﹖
 
 
你問我﹐那﹐妳有過嗎﹖
 
呵~
 
曇花水月緣﹐莫傷鏡中顏。勿重逢﹐勿重逢﹐緣暮空悲憐。
 
 
(大推薦“來不及說我愛你”。我對陸劇一向不齒。但﹐這一部真的好看到驚心動魄。)
 
 

隨筆

11/5/2010 11:57:02 AM
在讀余光中。掘到靈魂深處的那支筆﹐夜闌人靜時﹐讓人傷痕纍纍卻又緊緊嵌在手心裡捨不得放。

在讀張曉風。那麼溫柔地勸說記得要感恩啊﹐那始終不離不棄陪伴著的空氣﹐那教會我們愛恨情愁的心臟﹐和在這世上所有不期然﹐卻終要道別的相遇。

緣份可遇不可求。書亦是。我喜歡買書﹐卻更樂于扔書。最近一本被我飛出窗外的﹐賦名“山楂樹之戀。”

也在寫分手信。笑。如果這也算分手的話。說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從此守住自己的位置﹖

也在等待。等待時光揭開命運的面紗。那時﹐你會不會來﹖那時﹐你還會不會在﹖

還有﹐記得要去看。嗯﹖


停擺

10/31/2010 6:46:22 PM
上一篇日誌已是一個多月前。 原來﹐真的那麼久沒來了...
 
消失這麼久﹐是因為﹐心想歇息。這一個多月﹐生命仍在挺進﹐時光依舊規律地滴答著﹐不容商議辯解。可是﹐我卻累了。身體在轉﹐肢體應付著世上所有的繁文縟節。可是﹐我﹐那個住在這個會說會動會觸有所感的我深處的另一個我﹐停擺了。
 
我在思考。思考那些失去的﹐尋不到的﹐終究需要放手的... 未雨綢繆﹐亦是痛徹心肺。如果結局註定是一場悲劇﹐那麼﹐就好好去享受眼前為了迎接那痛徹心肺的一刻﹐所鋪陳的盛宴吧。從此以後﹐由我把時間掰成兩半。一半悲傷﹐一半狂歡。
 
題外話。那生日的一千朵玫瑰﹐讓我失笑。若真是刻骨銘心﹐怎會送得出手﹖刻。骨。銘。心。於骨髓深處﹐血脈之間潺潺流動之情﹐怎會如一千朵玫瑰般浮華無稽﹖可笑﹐真的。
 
但更可悲的﹐是那句﹐火場﹐用替身吧。說得那樣雲淡風清﹐頓使我毛骨悚然。是妳出身太優越﹐還是被命運寵壞了﹖生命如何分貴賤﹐妳來說給我聽聽﹖
 
我的世界只有兩種顏色--  黑與白。我的世界有三種感情。愛﹐恨﹐和漠然。
 
本就不該相遇的﹐如今真的要道別了。
 
祝今後一些安好。而漠然﹐是我唯一可以留給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