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2010 9:59:52 AM
舊疾復發﹐攪得人無措心煩。醫生忍不住好奇問我為何如此了解此病病理﹖我無奈地嘆﹕久病成醫。奈何﹖奈何?
猶記兒時﹐身子骨弱﹐父母時常半夜三更抱著渾身燒得滾燙滾燙的我﹐急診就醫。我仗勢使著性子﹐哭泣扭捏嘶吼咆哮﹐簡直無惡不作。
現今﹐大了。無意間發現舊病復發﹐恐慌之余﹐第一反應竟是得瞞著父母。濕淋淋的天﹐獨自一人就診﹔獨自一人不安地徘徊﹔獨自一人因恐懼寢食難安。我深知﹐父母擔不起了。所以﹐那個曾於病痛中仗勢欺人﹐無惡不作的小女孩﹐被成長被歲月磨得安靜了﹐沒了性子。
夜闌人靜﹐唸起﹕
少年不識愁滋味﹐
愛上層樓﹐愛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如今嚐盡愁滋味 ﹐
欲語還休﹐欲語還休,
卻道天好個秋。
忽感孤涼。
在想﹐生命如此不按理出牌﹐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仍然這樣執著地握著它﹖
或許﹐是感恩。對父母賦予生命的感恩。畢竟﹐我們何等幸運﹐得以來赴一場人間煙火。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